柬埔寨|暹粒國際志工學校,與小星星們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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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柬埔寨志工學校時,雖然很多學生上課時真的很皮,互相打架、捉弄、聊天、畫畫,讓我和阿伯每天都想揍人(來~深呼吸複誦一次:愛~的~教~育~)

但一下課又突然很可愛跟我們一起在大草地上玩遊戲,男生踢球、打仗,女生玩跳橡皮筋、用葉子編手環給我…好吧好吧,我又被這群天使輕易地收服了。

陪他們玩到全身是汗,頭髮超油,但這張他們笑得好可愛,就這樣放送出來囉!

 

[第一晚,昏暗燈光中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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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位於柬埔寨暹粒郊區的Poeuy Rural School的第一天已經是傍晚時分,校長Poeuy帶了我們晃了一圈這間小小的學校,簡單的教室、遊樂設施都靠志工和校長的朋友偶爾2年來陸續提供與搭建,我們住的2層樓矮房,1樓是水泥牆、2樓是木板牆,還有鐵皮搭建的屋頂,但已經是可以容納一個稱為圖書館的房間、校長房間,還有2樓可以塞下10多個志工的堅固房子了。

我們一來才認識的2個法國女生志工不到一小時,她們就離開了。她們流浪到這裡,原本要服務到禮拜五,最後隨心所欲待了3天就突然說要走,讓校長一直搖頭:「Crazy European!」 晚餐時,我們和校長在昏黃燈光下聊了好久。 他說每20個志工會有1、2個這樣的人, 但也遇過很多來自台灣、亞洲、歐美很有熱忱的志工。 下週還有一個法國男生預計到這裡服務5個月,充滿熱忱,真的是什麼人都有。

第一天的柬埔寨晚上充滿蛙鳴、牛聲。 沒有很多光害,加上清晨班機的疲憊,10點就已進入睡眠。

 

[第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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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點醒來,這天是我們在這裡當志工的第一天,因為剛好沒有其他志工,所以原本和Poeuy說好每天1.5小時的中文課以外,我們每人又多幫忙教1小時英文課,真是有些措手不及阿!

第一堂課中文課,小朋友聽完Poeuy對我的介紹後,一臉狐疑地看著我。我在白板上畫上台灣國旗和台灣的拼音,告訴他們我的名字、我是從哪裡來的,從他們傻笑的表情可見似懂非懂,沒關係,過幾天就熟了吧!

Poeuy特別交代我中英文一起教,班級中學生從7~12歲都有,許多程度都跟年齡不成比例,這一堂課就先從「數字」開始著手吧!整堂課下來,一會兒管秩序、一會兒教課、一會兒寫白板,聲音也不小心啞掉了,幸好數字1~20還算好教。中場休息時間就讓他們好好玩把體力用掉,之後的半小時上課就好多了!

 

[挫敗與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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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的課下來,聰明的小朋友們很快就學會1~99了!我這頭得心應手,阿伯的英文幼幼班就讓他快發瘋了!

因為他們年紀小英文不通、又更加愛玩,常常整堂課下來連3個單字都學不起來,但班上的好學生又覺得學到膩了,催促他趕緊教下一個單字,讓他天人交戰!常常都是我上完課後跟阿伯分享數字有多好教,小朋友有多聽話,阿伯聽到都非常羨慕。

等我的小學中文班「數字」教到一個段落,還有我晚上的中學英文班也開始越來越多學生後,事情就完全相反了…

校長的女兒程度比較好,她時常會跟在我旁邊希望我教她唱中文歌,這也給了我的課程一些靈感:「教他們中文歌吧」想不到一下難度提升太多,小朋友學不太起來,因此開始分心、和同學打鬧…我喊到喉嚨快要沙啞了,還引來校長指導我要嚴格一些…天阿!當老師真的不簡單!

某一個不停下雨的午後,阿伯幫我想了幾個融合遊戲的教學方法,讓英文班的學生分為A、B兩隊進行背單字比賽,小朋友總算專心許多,為了榮譽感而很積極地參與比賽,遊戲也順利進行著。原本停了一會兒的雨,卻在這時突然傾盆而下,教室的鐵皮天花板雨聲隆隆,不管我怎麼用吼的,都無法繼續上課,校長來到我這裡告訴小朋友可以下課了,他們也樂得輕鬆,留下無奈的我慢慢收著教具。阿伯撐著傘來教室接我,看我一臉挫敗,也只能拍拍我的肩膀。

 

這下,換我這頭崩潰了!

這雨下了整個晚上,就連吃飯、洗澡時都還在下,我們走在泥土地上都要小心翼翼以防滑倒,好不容易終於到了睡覺的時候了…「這是什麼?」大雨竟然噴到屋內,往我們的臉上不停地灑了下來!我們兩相視一眼,被一連串的事情逗到大笑了出來,「好荒謬阿!」覺得我們倆的人生到底出了什麼差錯而來到這裡!但也因為這個大笑,讓我們累到倒頭就睡,也是傻人有傻福吧!

想想在這樣的環境下,真的教會我們不去在乎很多枝微末節,看到小朋友們在大雨中跳進泥塘中游泳,很融入大自然的樣子,讓我們的心境也越來越豁達,拋開以前在乎的乾淨、整潔、食物的精緻、生活的秩序,那些都不是那麼重要了,「活著」本身就很值得感激。

 

[生活與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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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來到學校一個禮拜了,不論是校長夫人的柬埔寨料理、學校的作息都讓我和阿伯越來越適應,我們也慢慢跟小朋友一樣,常常穿拖鞋,或是時常不穿鞋在泥土上跑來跑去,對於在志工學校的生活更加得心應手。那天上課時,坐在前排的幾個小女生依然用最認真的表情看著我黑板上的字,一字字地跟著我唸中文。突然一轉頭,某個小女生不見了,「人呢?」這才發現她跑到教室門口,往外丟出一個垃圾。我當場有些傻眼,她轉過頭對我傻笑了一下,就回到座位上了,我也沒多說什麼。「乖學生也會亂丟垃圾?」

後來回到市區後和時常當志工的民宿老闆娘聊天,她才問我「你當下沒有告訴她不該亂丟垃圾嗎?」我語塞,因為我當時不知道怎麼開口,於是選擇不說。她說:「如果還有遇到這種情況,可以機會教育,他們其實並不是故意丟垃圾,只是周遭的人都這樣,沒人告訴過他們亂丟垃圾是不好的習慣。如果能夠趁機告訴他們,也是一種慢慢改變他們習慣的方式。」到現在,她丟完垃圾後對我傻笑的畫面還時常出現在我的腦中,我當時應該再積極一點,馬上告訴她這是不對的

 

阿伯的中文課上有一位很認真學中文的小女生,她告訴阿伯她週末時都在附近的Wat Bakong寺廟販賣香蕉,於是週末時,我們向校長借了腳踏車,騎進這沒有外國人的柬埔寨村落中。一路上小路都崎嶇不平,腳踏車騎得像越野車一樣,偶爾看到擦肩而過的村人,大家都對我們投以好奇的眼光,有的小孩會追著我們的車子跑,也有媽媽會一邊洗衣服一邊叫小朋友跟我們打招呼。我們路過一間公立學校,看著操場上穿著乾淨足球衣的小孩們踢著足球,與志工學校的小孩穿著十分不同,驚覺原來柬埔寨的貧富差距如此懸殊;當路過一個已經收攤的傳統市場時,我們用比手畫腳的方式跟雜貨店買了一些餅乾和現打的果汁,一喝下才發現是沁涼爽口的甘蔗汁,能夠在荒郊野外中獲得如此甘甜的禮物,真是意外的驚喜與收穫!

在我們被崎嶇的路搞得滿身大汗之時,終於來到Wat Bakong的門口,看到阿伯的學生開心地跑向我們大聲喊著「老師!老師!」一旁其他的小販也蜂擁而上像我們兜售手上的香蕉、椰子水等等,女學生向其他人說我們是她的老師,要大家不要一直跟我門推銷,還請我們把腳踏車停到她指的一棵樹下,她臉上的驕傲神情相當可愛。

我和阿伯走在寺廟附近的某片森林中,拍照到一半,突然有3個年紀約13~15歲的小男生圍著我們的單車打量,也走到我們身旁,套上葉子在我們手上,「1000元(柬幣)」,我們瞬間警醒!阿伯馬上把身上的包包抓緊,抬頭就看到他們在看我們的包包。我們一邊微笑說NO,一邊默默把單車快速牽離,包包綁好後表情強裝鎮定,盡速騎上單車離開。與廟口的小販不同,這些小男生用不同的方式討生活,或許方式偏頗,但也是不同國情下的莫可奈何。

回到廟門口後還驚魂未定,我們的學生陪著我們聊天走到廟裡,爬向塔頂看著寺廟的夕陽緩緩降落。

小時候我和哥哥常常犧牲週末出去玩的時間,在家裡幫忙看店,陪媽媽進貨、點貨、幫忙客人結賬,我以為我很懂「生活」的要件。但是對於這裡的小朋友而言,「生活」需要更大的力氣,幫忙牽牛、帶弟弟妹妹、扛著很多生財工具出門兜售,被上百個陌生人拒絕,沒有例外。許多我們以為的無奈,卻是他們每天呼吸的尋常頻率。

 

[最後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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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時間近在眼前,這天就是最後一堂課了,我前一天已經拿出從台灣帶來給小朋友的禮物,準備今天幫小朋友驗收。上課前跟平常一樣,已經有許多小朋友到學校裡玩跳繩、編樹葉,我把小禮物拿在手上,他們也好奇地看著這一袋小禮物,大家開始點著自己想要哪一個,我也幫他們偷偷複習著課堂上教的中文歌。

上課時,已經有許多小朋友迫不及待要自告奮勇上台唱歌了!有些禮物很受歡迎,同時想要的小朋友很多,於是以「猜拳」決定上台順序。猜拳相當認真競爭的他們,在同學唱歌時卻會互相偷偷提醒,忘了這就是要跟他爭奪玩具的人,最後演變成每個人唱歌時,都是全班幫忙一起唱完,而拿到玩具的人,不管大小、喜好,全部都一起分享著玩,還會很高興地跟我炫耀著玩具。「無私」是他們幫我上的最後一堂課。

那天下午我們只上了半節課,我們一起拔河、一起跌倒在地上大笑、一起打鬧,晚餐時聽著校長的堅持與夢想、收到校長女兒送我的小手帕和鉛筆,他們全家人的笑容都那麼真誠又動人。

隔天早上,我和阿伯告別了這個改變我們靈魂一角的學校,順著嘟嘟車的承載,重新回到暹粒觀光區。巧遇一群香港背包客帶我們走入暹粒最繁華的Pub Street上,這裡的店家五光十色、各國臉孔的人在街上舞動著,但那景象卻讓我回神不過來,或許是因為身體離開了,但我的心靈還依賴著志工學校那片土地的滋養,不能忘懷。

回想起抵達柬埔寨前,在香港機場的大叔,聽到我們要去柬埔寨時的反應:「柬埔寨?那麼遠阿!No Way!No Way!」

我想,「遠」有時是物理上的距離,

有時候是旅人心中把一個城市與自己生命中交集的可能性評估後的距離。

 

因為這間學校,我的生命曾經和柬埔寨如此靠近。

>>點開影片,看看我與小星星們相遇的故事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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